
瓊阿梅尼說他沒有打人,巴爾韋德說他的頭是摔傷的,盡管兩位球星都在極力掩飾,但皇馬俱樂部的一紙公告還是揭開了這道傷疤。繼呂迪格與卡雷拉斯的“掌摑羅生門”,姆巴佩帶傷度假觸發輿論風暴之后,皇馬的更衣室鬧劇終于進入了高潮。
球員斗毆,屢見不鮮
足球運動以快節奏和強對抗著稱,精彩的進球與配合只是偶然事件,大量的拼搶與沖撞卻是貫穿比賽始終。對手之間因動作過大或爭議判罰出現沖突,幾乎存在于每一場比賽之中,雙方球員在情緒激動時出現頂牛、推搡、掌摑,也是很常見的事情。隊友之間的動手大多出現在訓練中,這其中既有情緒激動時的“激情互毆”,也有矛盾持續積累下的“蓄意而為”,巴爾韋德與瓊阿梅尼的情況顯然屬于后者。
在這次暴力沖突之前,皇馬也曾出現過這樣的丑聞。2006/07賽季前的備戰階段,格拉維森與羅比尼奧在訓練中爆發沖突,兩人拳腳相加,隊友連忙將他們分開。彼時的銀河戰艦掌舵人是卡佩羅,鐵腕教頭迅速將兩名球員逐出訓練場,并通過個別談話的方式讓他們認識到了錯誤,這件事最終成為了皇馬聯賽奪冠歷程中的小插曲。
除了皇家馬德里之外,巴塞羅那、拜仁慕尼黑和AC米蘭都曾因為球員在訓練場上動手而上頭條。在巴塞羅那的歷史上,本土球員與外籍球員之間的合作與競爭,成為球隊發展歷程中的一條主線。世紀之交,范加爾打造的“荷蘭幫”顯赫一時,奧維馬斯與恩里克就曾訓練場上大打出手。作為拉瑪西亞的代表,普約爾在國家隊期間曾與維森特在訓練場上動手,老帥阿拉貢內斯很快用自己的威望平息了事件。
同時期的拜仁慕尼黑因為更衣室紛爭較多,被稱為“綠茵好萊塢”,尼科·科瓦奇與利扎拉祖、馬特烏斯和利扎拉祖、馬特烏斯與克林斯曼都曾在訓練場上“捉對廝殺”,初來乍到的范博梅爾甚至被卡恩打斷了鼻梁骨。進入2010年代之后,德甲巨人的內部紛爭同樣不少,里貝里和羅本、萊萬多夫斯基與博阿滕都曾在訓練中發生過肢體沖突。
球員時期的尼科·科瓦奇曾經也參與了“綠茵好萊塢”的大制作。
2010/2011賽季,米蘭內洛也傳出了不和諧音符,伊布與奧涅烏在訓練爆發沖突,加圖索在勸架過程中被撞倒在地。兩位身高超過1米90的巨人大打出手,這讓現場的米蘭球員印象深刻,帕托后來回憶時表示:“奧涅烏放倒伊布就像喝水一樣輕松”。由于兩位當事人在沖突后迅速和解,AC米蘭并沒有對兩位做出處罰。
伊布對瓜迪奧拉頗有微詞,奧涅烏給他來了一個下馬威。
在曼城剛剛崛起的年代,英超新貴因為頻繁從傳統豪門陣中挖角而惹來爭議,這些大牌球員來到藍月軍團后也不消停,阿德巴約和科洛-圖雷就曾在訓練場上拳腳相加。在兩位槍手舊將之前,曼城的惡人擔當是喬伊·巴頓,他曾在訓練中將法國中場達博打暈住院,這或許是巴爾韋德與瓊阿梅尼事件之前“損失”最為慘重的一次沖突。
同一般球隊相比,豪門受關注度較高,稍有風吹草動就能制造滔天流量,訓練場上出現的內訌更容易為外界知悉。當然,如果“小球隊”的斗毆事件鬧得夠大,也是可以成為輿論焦點的。當年,比利亞雷亞爾就曾靠塞納與弗蘭的沖突,搶占過各大媒體的頭條。
“現場直播”,罪加一等
在訓練中動手的行為固然不妥,但由于這種情況往往缺少圖片和視頻證據,影響力和傳播性不足,俱樂部很容易處理與控制。然而,如果在比賽中發生內訌,導致家丑外揚,事情的惡劣程度就大為不同了,球員也會遭受到更為嚴厲的處罰。
1995/96賽季歐冠小組賽階段,布萊克本客場對陣莫斯科斯巴達克,巴蒂和勒索克斯在拼搶中相撞,兩人相互推搡、拳腳相加,趕來勸架的舍伍德被擊中面頰。這次紛爭導致英超冠軍無心戀戰,最終以0-3落敗,巴蒂和勒索克斯遭到了隊內停賽的處罰。在這個實力相對孱弱的小組中(還有華沙萊吉亞和羅森博格),布萊克本最終僅取得6戰1勝1平4負的戰績,恥辱性地墊底出局。
2004/05賽季收官階段,紐卡斯爾主場對陣阿斯頓維拉,鮑耶和代爾在球隊比分落后的情況下情緒失控,兩人因為防守分工問題產生矛盾,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,主裁判當即將兩人罰下。事后,代爾被禁賽三場,鮑耶被停賽七場,紐卡斯爾扣除兩人六周薪水以示懲戒。
托尼·普利斯時代的“天空之城”球風硬朗,出現同室操戈的情況也是情理之中的。
在這起斗毆事件之后,英超賽場又出現了兩起比較嚴重的內訌。2007/08賽季,斯托克城的里卡多·富勒對于失球非常不滿,掌摑了出現失誤的隊長安迪·格里芬,牙買加前鋒被裁判紅牌罰下,隨后被禁賽3場。主帥托尼·普利斯在賽后緊急召開隊內會議,化解了富勒與格里芬的矛盾,平息了風波。
足壇最近一次同室操戈,就出現在本賽季。2025年11月25日,英超第12輪,埃弗頓做客夢劇場挑戰曼聯,比賽進行到第13分鐘,曼聯獲得反擊機會,布魯諾·費爾南德斯雖然沒能將球打進,但卻間接地觸發了埃弗頓的內訌。蓋耶對邁克爾·基恩的防守表現不滿,在爭執中動手掌摑了隊友,隨即被紅牌罰下。中場休息階段,蓋耶在更衣室內向全隊道歉,并取得了邁克爾·基恩的諒解。
雖然埃弗頓長時間處于以少打多的狀態,但他們最終還是在老特拉福德拿到了三分,這讓全隊上下可以帶著輕松的心情處理這次紛爭。在第二天的埃弗頓隊內游戲中,莫耶斯被安排兩人戴拳擊手套“對練”,解決球場上的爭端,蓋耶與邁克爾·基恩一笑泯恩仇。
從俱樂部打到國家隊,世界杯上“逞英豪”
俱樂部是球員們賺錢養家的地方,很多人即便心中忿忿不平,也會選擇隱忍和順從。國家隊的情況則要復雜地多,一些球員將平時積攢下的怨氣拿到這里釋放,不同俱樂部球員之間的“派系斗爭”成為了矛盾的催化劑,世界大賽的壓力很容易將更衣室點燃。
斯洛文尼亞的首次世界杯之旅毀于頭號球星扎霍維奇。
當然,世界杯這樣的大賽畢竟是代表國家榮譽,在社會層面具有“破圈”效應,很多國家隊雖然內部矛盾重重,但鮮有球員敢公開訴諸武力解決,大部分情況下還是以“文斗”為主。法國、荷蘭、比利時和巴西都曾多次出現內訌,斯洛文尼亞和愛爾蘭有過主帥和招牌球星公開決裂的歷史,非洲球隊因為獎金分配問題而消極怠工的現象更是層出不窮。
當然,也有一些膽大妄為者不管不顧,對隊友動起手來毫不含糊。2002和2006世界杯,瑞典隊內連續發生斗毆,永貝里和梅爾貝里的紛爭持續了四年。2014世界杯小組賽階段,喀麥隆和希臘都發生了同室操戈的事件,不同的是,阿蘇·埃克托和穆康喬的爭端是“現場直播”,而薩維拉斯和馬尼亞蒂斯的紛爭出現在訓練場上。
打架都是“小事”,罷訓罷賽才是大活
作為“和平年代的戰爭”,足球原本就是情緒拉滿、激情四射的運動,參與者在對抗中很容易上頭,沖突與紛爭不可避免。同上一個時代相比,球隊出現內訌的頻率并未顯著增加,只不過這種事件過于抓馬,很容易在社媒領域發酵和傳播。對于俱樂部來說,真正的麻煩是新出現的問題,即罷訓和罷賽——在這方面敢于出頭的往往是球星,管理者對此感到非常頭疼。
本賽季前期,薩拉赫與利物浦撕破臉皮,若不是非洲杯“及時救場”,這幕鬧劇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。
以C羅罷訓為導火索,沙特聯賽的罷訓浪潮此起彼伏。
很多球星都有著艱辛的童年,他們從淘汰率驚人的青訓系統中生存下來,在競爭激烈的職業賽場脫穎而出,這個過程不僅磨煉技術,還鍛煉心智。球星們一般都擁有超乎尋常的勇氣和斗志,好勝心與勝負欲異于常人,這樣的氣質會讓他們在遭遇傷害時奮力反抗(斗毆),面對不公時拍案而起(罷訓)。
過去十年,能夠在五大聯賽中長期執教的主帥屈指可數,像西蒙尼、瓜迪奧拉這樣擁有絕對話語權的教頭寥寥無幾。
經過北美和海灣資本的改造,現代俱樂部的權力架構愈發精細化、層級化,傳統的英式Manager模式作古,主教練在管理架構中處于弱勢地位,球員因為具備資產屬性,地位較之過去提升明顯。當主教練與明星球員發生矛盾時,前者往往成為“宮斗”的犧牲品,斯洛特在薩拉赫發飆時不敢吭聲,就足以說明問題了。
主教練管不住明星球員,俱樂部同樣要哄著他們。隨著社交媒體的蓬勃發展,明星球員收獲了海量粉絲,影響力比肩俱樂部,他們很容易利用言論綁架輿情,用“逼宮”和罷訓的方式為自己爭取利益。近年來,沙特聯賽和美職聯的吸引力持續攀升,五大聯賽明星球員有了理想的退路。當然,如果球員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,那么手中的高薪邀約,就會成為他們對同伴頤指氣使,以及要挾俱樂部時的資本。